引言
这是我在2026年1月26日晚的时候和朋友开玩笑,说想着看看今年高考写作是什么试试看写一篇会被打多少分,结果今年高考的文章主题又是关于各种“正能量”、“歌颂苦难”的内容。我从小到大一直很喜欢写作,我初中的时候因为考试的时候写的作文就像是小说一样,并且带有一部分讽刺主题,虽然因为常常因为不够“正能量”被老师打了低分,但是同学们都很爱看我的作文。有时候甚至在发卷子的时候大家看到我的卷子都会看一眼作文。后来我上了高中,发现高考作文的题目越来越“正能量”,但是在中国的社会,并没有那么多正能量。与其用“正能量”堵住同学和新闻媒体的嘴,不如让大家学会用理性和批判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世界。
原题目如下:
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写作。(60分) 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,可是心里直翻腾,开不了口。 ——老舍《鼓书艺人》(见全国一卷阅读II) 假如我是一只鸟,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——艾青《我爱这土地》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,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——穆旦《赞美》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?请写一篇文章。 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
苦难,不值得被歌颂
在人们歌颂苦难时,谁又曾想过:这些苦难本就不应该到来?当一位农民工从事辛苦的体力劳动,却因为被拖欠工资而四处奔波;当农村的孩子因为上不起学,被迫为了家庭生计早早打工;当外卖骑手为了配送费在城市里奔命……有些人想的却不是如何帮助他们摆脱苦难,而是选择去歌颂苦难。
我想先分清一件事,我们应当赞美的,从来不是“苦”本身,而是在苦难中仍愿意开口、仍愿意歌唱、仍愿意拥抱的那份尊严与担当。老舍笔下“想唱却开不了口”,是沉重压在胸口;艾青“用嘶哑的喉咙歌唱”,是明知艰难仍不沉默;穆旦“以带血的手一一拥抱”,是付出代价仍选择与同胞站在一起。它们指向的,是对现实的凝视与对人的坚持,而不是把苦难包装成励志素材。
然而在现实语境里,“歌颂苦难”常被误用成另一种叙事:把本应被解决的问题,变成值得被赞美的背景;把本应被追问的不公,变成“你该学会承受”的道理。为什么会这样?原因并不复杂:歌颂苦难的人往往并未真正经历那些苦难;而赞美“吃苦”,又能让更多人误以为——不公与压迫本就该被承受,甚至还要被赞美。
我曾看过一部纪录片,讲的是一位卖菜的老爷爷如何艰难地活着。镜头里展示他各种辛劳:凌晨四点就拖着沉重的三轮车出门,直到天黑才回家。画面无处不写着“苦”,旁白也一直以激情的语调讲述这位年近七旬老人的“努力”。后来镜头转到老人推着三轮车走在一段艰难的上坡路上,而路的对面,一辆保时捷跑车一闪而过。弹幕与评论几乎一边倒地问:这个老人穷尽一生的积蓄,买得起一辆保时捷吗?此时,那种“只要努力就会成功”“连这么老的人都在为生活而努力,你凭什么不努力”的叙事,忽然显得站不住脚——因为现实并不公平,努力也并不必然通向体面。
为什么七旬老人还要如此艰辛?我想,这或许并不是他的本意。只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,他就没办法活下去。一个社会的制度与公共服务,本应尽力让人们不必以“透支尊严”的方式来换取生存;而社会成员在消费、劳动、纳税等方面共同承担了成本,也就理应共同享有基本的保障与便利——这不是谁的额外恩赐,而是人们本就应得的权利。
因此,问题不在于“要不要努力”,而在于,当苦难被当成励志资源时,它往往会把结构性问题个人化,把公共议题私有化,把应当被修补的裂缝,变成个体必须咬牙吞下的命运。当人们的注意力被引导到“感动”和“励志”上,一些本该被追问的事情便不再被提起;当苦难被歌颂,就会有更多人觉得苦难理所当然,甚至把“能吃苦”当成唯一的正当性。
鸟儿用嘶哑的喉咙歌唱,并不是为了证明“撕裂嗓子很伟大”,而是为了证明“即使嘶哑也不沉默”;带血的手去拥抱,并不是为了证明“流血很浪漫”,而是为了证明“即使受伤仍选择连接与担当”。同样地,我们也不该把“开不了口”的沉重,改写成“忍一忍就好”的劝慰。真正值得被肯定的,是让人不必被迫嘶哑、不必被迫流血,也依然能自由、体面地歌唱与拥抱的社会努力。
也正因为如此,面对苦难,我们需要的不是口号式的自我安慰,而是更诚实、更具体的看见:看见问题从何而来,看见谁在承担代价,看见改变该落在哪里。文字如果只能筛选“正确的情绪”,而不能容纳真实的痛感与追问,那么它就会变成粉饰。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可以被包装成“正能量”的现实;如果有人试图用漂亮话语替代解决问题的行动,请记住:总有一天,人们会看清现实的裂痕,也会把目光从“歌颂苦难”转向“减少苦难”。而这,才是嘶哑歌唱与带血拥抱真正指向的方向。